前一个理发师说,鬓角不刮好,显得自然;后一个理发师说,鬓角刮了好,显得整洁。他们都说得挺好的,也对,自然也好,整洁也罢,到底哪个更好,也许永远不会有确定的答案,重点是你想追求什么样的效果,或者在某个时候,你想要什么?
有人说吃什么重要,有人说在哪吃重要,也有人说和谁吃重要。他们说的都有道理,每个人有自己的感受,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,你认为对的未必适合别人,反之亦然,重点是你要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,如果你在乎的那项不对,别的再对也是枉然。
生活也许就是这样,总有些看上去很不错的东西,总有些被人夸的很美的人,只是你在接触或者交往的过程中,总会有种异样或者不舒适的感觉,未必是东西有问题,也未必是人不好,更不代表你人会有什么问题,就好像是选择题,看上去很好的答案未必是正确答案,更何况有些选择永远没有正确答案。重点其时不在题目,也不在于选项,而是去选择的人,不在于看上去怎么样,不在于最怎么怎么样,而在于记住是你在选。
似乎之前没有哪一年会跟今年一样,五味杂陈。
一月
期待。整个一月都在期待,所有的家人,都在等待宝宝的来临,只有她自己不急。还记得跟臭臭在医院的日日夜夜,甚至还记得医生护士的脸。
二月
降临。整整晚了十天,眼看虎宝宝就要变成兔宝宝了,大夫让做决定,结果我们分别作了同样的决定,生!2011年13时18分,年三十下午,宝宝她来了,第一眼看见她很安静,然后就是手舞足蹈。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姨妈都在,她一点都不孤单。
三月
满月。头一个月快熬不住了,不过也就过来了,结果听人说,其时头一个月最好带……
四月
郑州。表哥出了点事,结果去了趟郑州,呆了几天。之前来来回回路过几次,但是没在这个城市呆过。这个城市就是个矛盾的混合体,新城与旧城之间气质差异很大,跟这个国家的很多地方一样,新旧并不那么容易融合。中间还去了趟重庆,还是那个样子。
五月
探病。老爸回去检查又出问题了,不好。这几年他总是被病折磨着,折磨他,也折磨妈。只是,当时,并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猛这么快。
六月
毕业。之前就想好了,今年是最后一年,原因很多,不想多说,只是好聚好散,站好最后一班岗吧。想想我03年到的外事,当时没想过要怎么样,结果一晃就7、8年了,期间经过的那么多人和事,是是非非,怎么都好,都是一种经历,就跟之前在局子的经历一样,相信总会有一天会起效果。大学后最怀念的是同学,而离职后最怀念的也是学生,从02级到09级,很多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,这样也好。
七月
遗忘。我已经不记得七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了。
八月
伤逝。老妈至今不能接受老爸离开的事实,而我,我总能感觉到他在,只是不说话。所有安慰的话都有道理都对,只是不起作用。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收藏,没法让人分担,我现在也成了父亲,有一天我也会离开我的子女,我想到时候她们会明白的。 至于其他人,我希望他们能记住老爸的好,这个也就够了。
九月
转身。我只是知道我需要工作。
十月 十一月 十二月
等待。明天会怎样,只能靠自己。
昨天有个朋友在网上说起看“十三”的经历,中心词包括“暴力”“压抑”“看了再也不想去日本”等等,我没看过“十三”,也没计划去看,我对张某的电影早就失去了兴趣,更厌恶那些过度包装宣传的手段。很多人说起张某和陈某,都会说起他们的八九十年代,那时的作品确实好看,但是你得看那时人的心气和环境,彼时电影真的是艺术,因为你不管怎么拍都不会赚钱,人也憋着一股精气神,有表达的欲望和冲动,加上题材、剧本等等因素,好作品不出奇。但再看看现在,似乎除了不缺钱啥都缺!
首先是缺自知之明,一个淮扬菜厨子能不能做好淮扬菜?应该能,要不咋能叫淮扬菜厨子?能不能做好川菜?估计有难度,但是要求不高的话,勉强也行!能不能做好日本料理或者法式大餐?估计悬!术业有专攻嘛,不能不算什么,真正的全才只在理论上和嘴上存在。但显然拍电影的不会这么想,怎么都觉得自己是大拿,无论文艺还是动作还是武侠甚至科幻,只要有钱没啥做不到的,但其实也只是自以为做得到而已,放眼世界范围,有哪个导演真正能跨界什么都拍而且都能拍好的?到了这里就不管这些了,被人夸两句球踢的不错就敢凑上去说其实我棋下的也好,所以这里充斥着大量如此的人才,什么影视界相声说的最好的,足球圈内刀工最好的,模特界最会织毛衣的云云。
其次是缺价值观,这个到一点都不奇怪,你不能说全国上下都缺独独影视圈不缺,这也不合情理。但是缺不要紧,学习啊,模仿啊总是可以的吧,画虎类犬也是可以接受的,类鱿鱼就有点过分了吧。以战争题材为例,我觉得所有优秀的战争题材的电影在精神上都是反战的,进而从不同的角度去反映人性,如果说战争电影看不到这些,看到的只是什么“这是一场伟大的战争”“勿忘国耻”“爱国主义”“正义的战争”,那就是胡扯,要么跟香港电影学习,在片尾加上“本片纯属虚构”云云或者在海报上加上“政治宣传”字样,因为所有的战争都不存在伟大一说,输了是国耻,赢了是不是就是国荣了?爱国,你爱你的国,他也爱他的国啊!正义?战争有正义,狗都不信!至于说表达方式,只是手段,并不是目的,所以才有《辛德勒的名单》与《美丽人生》的一时瑜亮,即使是最精彩的诺曼底登陆战(《拯救大兵瑞恩》)也是为全片的主旨服务的,并不是为了表现暴力而暴力,为了残忍而残忍,除非你说你拍的是恐怖片。
最后是缺逻辑。最厌烦有人说这是理科生或者文科生的区别了,如果确实如此,只能证明这个分科是个很坏的东西,搞得某些人缺啥变的如此的冠冕堂皇。好电影的逻辑就是得有人信,不能说是“不管你们信不信,反正我信”,就算你是流氓,你也得怕警察吧!当然,人性是最不可测的,不同的历史时代,在不同的环境下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可能的,作为讲故事的人,任务不是说告诉观众他/她做了什么选择,而是为什么他/她做了如此的选择,这个过程要有说服力。以我最近看的一部去年的话题电影新版《肉蒲团》为例,看完以后觉得很滑稽,原版故事其实说的是佛家的因果循环,因果报应,就是未央生最后顿悟前的那句“我淫人妻女笑呵呵,人淫我妻女如之奈何?”所谓一朝顿悟,转身修佛,你会觉得这个人尽管前半生做尽荒唐事,但是因果循环,也报应到了其身,最后时刻方能悔悟,对所有的观者来说,不能说是有教育意义,但是总是有启示的。到了新版,加了很多花里胡啥的东西,主题成了爱情故事,所谓“阅人无数后,还是觉得你最好”云云,实在是滑稽可笑,反正我不信!我没看过“十三”,不知道会有怎样的问题,是商女救国还是别的什么,不好说。
缺钙缺锌有的补,这缺能补吗?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伪问题,哪就能说所有的“缺”都是能“补”的。
毛毛雨跟妈妈、奶奶逛完大雁塔后又逛小雁塔,可惜爸爸不在啊……

奶奶说“看我的白头发哟…”

so what?

这笑的,有乃父当年的神韵啊!

凌波微步

鹅鹅鹅,鹅鹅

啊——

咚吧吧咚吧吧
《妙手仁心》中有这样一段故事,Paul的一个女病人别人绑架撕票了,那个女孩只有18岁,青春妙龄,得了血癌,好不容易等到合适的人捐献骨髓得以重生,却遭此厄运。绑匪在取赎金的时候被警察击毙两个,剩下一个中枪入院,被发现脑袋里有个瘤,然后那么巧就在Paul那家医院,那么巧需要由Paul主刀,那么巧检方并没有足够的证据定那个绑匪的罪……故事说到这里,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,也知道其实没有那么“巧”或者怎么就这么“巧”?艰难的选择摆在Paul面前,司法无法实现的“正义”是不是能够经由他手去实现?一边是医生的执业操守,一边是好朋友的无端惨死,然后就有人告诉他一个故事,于医生而言,你面对的就是病人,无论这个人是什么出生、什么地位其实都一样,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,别的事情自然有别人去解决,然后Paul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,故事说到这里,我觉得就已经很好了,只是港剧往往会有这样的俗套,那个绑匪治愈后又去犯罪,然后被击毙,算是恶有恶报吧。
今年的《怒火街头》里也有段类似的故事,大概是一个坏律师杀了人,而且处理的很干净,眼看就要逍遥法外,这时被害人的好朋友,也是一位大律师,姑且叫她好律师吧决定匡扶正义,决定去做卧底,帮那个坏律师打这场人命官司,暗里当然是想找到一些对方犯案的证据,结果当然是被她找到了,坏律师锒铛入狱,虽然她因此而失去了一些有钱客户,但是却得到了街坊们的尊重,在港剧的俗套里,有钱人也总是和正义相对立的。
这两个故事间隔了大概有14年,前者应该是1997年的作品,当然我并不觉得这代表了港人关于正义的观念就是有变化,或者就是这样的,只是你得承认,其时大多数人从电视、报纸现在是网络上学到的东西远远要多于他们在学堂中学到的,而显然让他们接受后一种关于正义的表达要强于接受前一种,因为朴素的正义观念就是这样的,“邪不胜正”,“恶有恶报”,“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”,更狠的一句“早晚被天收”,如果不是这样,就是贪官、就是“天无眼”,在这种观念看来,“正义”是必然或者一定会实现的,剩下的只不过是时间和方式的问题,你很难让他们接受这样的观念,其时“正义”有时未必一定会实现,或者究竟什么是“正义”其时并不那么简单,用“不正义”的手段和方式去实现“正义”其实更加“不正义”。
然后我又想,为什么前一种观念更加难以被接受呢?或者什么人能接受什么人不能接受呢?这些人之间到底区别在哪呢?于是我又想起了很多年前很多人对摇滚乐的认识和理解,长发、黑超、皮衣、躁狂等等,只要符合这其中一项或者几项,就把你划入其中,山寨(那时还没这个概念)们山寨基本上也就是这个款,到后来你才知道其时摇滚并不是都这样,到后来你才知道那些这样的其时并不真正摇滚。
其时这里面的问题都是一样的,就是你有多少的认识,或者简单的说还是那个“见山是山”“见山不是山”“见山还是山”的问题,能不能体会到,在于观者的层次,如果观者大都还停留在第一个层次,就说明这个社会的真的很有问题!
谁的问题?反正不是我的问题!或者大家都有问题!
相对于某些同志,毛毛雨的头发长的是真叫快,我其实想着她把头发留起来,但是考虑到她这么小头发不好打理,所以只能考虑修理一下,鉴于她现在这个年龄,出去就被人剃成光葫芦了,所以由爸爸亲自动手,这是爸爸生平第二次当理发师,第一次要追溯到遥远的大学时代了……扯远了,给娃娃理发的难度是相当的大,基本上只能偷袭,所以三个人齐上阵,想尽一切办法,不过看上去效果还不错,帅得很!


By the way,毛毛雨是新名字,奶奶叫宝宝小雨,爸爸觉得现在最多只能算是毛毛雨,毛毛雨啦……
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。
记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有时你认为你会忘了,但是却没有,并非所有的东西都会永存,但是有些却一定会。
一
父亲名叫梁隆志,生于1949年农历四月初五,卒于2011年农历七月十八,重庆南川人士。关于籍贯,爷爷生前我曾经问过,听他说我们家是从重庆璧山迁过来的,至于什么时候迁过来的,他也说不清,璧山之前在哪就更不可考了,我也问过家谱的事情,好像是有,但是爷爷在他们那辈中年级最小,而一般都是由长房掌控家谱的,所以就算有家谱自然也不会在我们这支。工作以后也经常遇到同姓之人,大家会絮叨起哪支哪支的,但是到现在也没理个清楚,我自己看百家姓起源的时候,说是后世的“梁”姓主要有两个源头,一个是尧帝的子孙(基本上除了胡姓,都能追溯到三皇五帝的),另一个北魏时期,鲜卑族拓跋氏汉化,其中一支改姓为“梁”,这就说不清楚了。
我们是个大家族,人口很多,爷爷那一辈的我就只见过他,因为他最小,其他的早就故去了,奶奶这边的我还见过三四个,只是现在也都不在了,岁月不饶人啊。就我们这一支人口也不少,父亲兄弟姐妹共九人,大排行他排老四,兄弟排行老三,按照当地规矩,都叫他梁三。爷爷叫梁素明,和梁漱溟老人同音不同字,奶奶叫吕国美。过去的人取名是有讲究的,都讲究个备份排行,父亲这辈是“隆”字辈,所有人中间都带个隆字,大爹(实际上是大姑姑,只是我们当地都这么叫)叫隆惠,大伯叫隆礼,二伯叫隆义,父亲叫隆志,四爸(叔叔都叫爸)叫隆强,五爸叫隆俊,六爸叫隆庆,大幺爹(二姑)叫隆淑,小幺爹叫隆敏。到我们这辈,是“正”字排行,哥哥姐姐名字中间都带个“正”,例如正兰、正勤、正刚什么的,姐姐按照排行叫正文,我叫正伟,只是我们却没有这么叫,具体原因我也搞不清楚,自我往下的弟妹,也都是单字名,不带“正”字排行了。我们下一辈应该排到“大”字,如果按照这个给孩子取名的话,实在是个大问题,结果没有一个小辈用这个排行的,雨声出生前,父亲曾说过如果是男孩他希望叫“天一”,按他的意思“天”去掉个“一”就是个大字,我想家族中可能就是他还对这个排行念念不忘吧,因为他正是个家族观念很强的人,一辈子都是这样。
二
关于家庭出生,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,我想应该在农村应该算是好的,因为爷爷识文断字,在他那个年代这就不是一般家庭人可以做到的。爷爷在解放前做过国民党的文书,在部队继续往南撤的时候做了逃兵,偷偷跑回了家,他说是因为奶奶当时要生孩子,所以他不放心就回来了,那个孩子就是我父亲,至今我们兄弟姐妹们在一起打趣的时候还会说,如果当年爷爷跟国民党去了台湾,那么咱们现在也算有海外关系了,然后就开始算,父亲那辈就只能到他为止了,而自然在我之后的那些弟妹也都没了,当然,这些都只是笑谈,如果爷爷当时真的走了,还不知道那之后的三十年全家会经历怎样的艰辛!
父亲小时候的情况我不清楚,问过,他不说,只是有时他们弟兄姐们在一起谈论时,说到当时生活条件艰苦,只是,整个时代都是这样。爷爷的经历似乎并没有给他在之后的大革命中带来太大的麻烦,我知道的是他在人民公社的时候还当过伙食团长,对于他的那些子女来说,这就是好的不得了了,毕竟比别的人家会多点吃的。我想父亲小时候应该也是个厉害人物,因为大幺爹说过小时候他会带着弟兄姊妹去偷红薯什么的,而起她上学的时候,学校听说她是梁三的妹妹,都不想收她,这个问题我也曾跟父亲求证过,只是他从不正面回应,在他的言谈里,这些都是时代造孽,饭都吃不上的日子,还会有些什么呢?
很遗憾,那个年代自然也不会有什么照片留存下来,所以,只能从他十六岁去新疆开始认识。